”
屬下期期艾艾,小聲道:“全拿去喂貓了,就是那個剛來的黑貓精。”
“你說甚麼?!”
春分簡直覺得荒謬,他陰慘慘笑了笑,咬牙切齒:“就那隻小貓精,那麼大點,還能吃了一整個培養室的疫鼠?!”
誰知道它吃的這麼多啊!
負責養貓的屬下也委屈,原本他們是用靈芝血參這種天材地寶去喂的,可誰知道這黑貓精吃的太快了,就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那哪是吃飯啊,完全就是用嘴去鏟!轉眼他們藥材庫就空了小半,不敢再這麼喂下去了。可一旦不喂,那黑貓精就用特別滲人詭異的目光盯著你,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你也給吃了似的。
而且它爪子一拍,竟能在牆面上留下個坑——這可是最堅硬,最抗腐蝕的合金啊!
屬下只能再取天材地寶去餵它,喂的時候動了個心眼,試探拿出些冷庫儲藏的肉來。這貓精倒是不嫌棄,肉也吃的歡。為了減少損失,屬下乾脆改喂肉。但到現在——
“它能變成一灘液體,然後將整個冰櫃包裹住吞噬!”
回想起那個畫面,屬下身體後怕的微微顫抖:“冷庫裡的肉被它幹掉了大半,再這麼吃下去,我們連招待大祭司的食物都沒有了。”
又正趕上春分所有注意力都在擴散墳場上面,無暇去管這隻貓精。屬下請示過好幾次,得不到回應後,只能出此下策。
“所有你就讓它去吃疫鼠?”
春分神色不明,濃眉挑起,嚇得正辯白“反正是失敗疫鼠……我想著廢物利用……它甚麼都吃”的屬下驚慌失措閉了口,立刻低頭認錯:“請大人責罰!”
“把觀察記錄給我。”
春分非但沒責罰他,反倒在看過觀察記錄後神情更耐人尋味,囑咐他好好養著貓精。等到屬下離去後,他陰鷙的臉上才露出一抹激動的神情。
“這次說不定撿到寶了。”
他自言自語,難掩興奮,踱步道:“說不定將來它能成為新的墳獸……去。”
春分下了命令:“去把驚蟄從禁閉室放出來,許可權提一層,讓他專職去養貓。”
圓臉特警倒是陰差陽錯立功了,不僅是最快從禁閉室出來的,還直接升了一級。但春分見到他那張滿是傲然的胖臉就心中生厭,耐著性子囑咐幾句就把他打發走了。
至於貓精忠誠的問題,春分這時候倒是想的和驚蟄一樣。等無所不能的大祭司過來,就算它是孫猴子,也逃不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
但看到驚蟄,春分難免又想到屢次失敗的掠人任務,不過是抓個巫翠而已,誰知道竟屢屢失敗。想到這春分一時間情緒懨懨,剛得了寶貝貓精的興奮也打了折扣。他再看向大螢幕,想從戰局上找回來些心態,讓墳奴們再把局勢攪得更亂,他們才好趁亂出去掠走更多的人作為試驗品。
但目光剛落到大螢幕上,春分就震驚愣住了,他霍然起身,失聲道:“該死的,這群鬼奴在做甚麼!”
螢幕上代表鬼奴的紅點原本分散在安全區內外各處,瘋狂搞破壞。但現在安全區外的鬼奴紅點驟然減少不說,安全區內的鬼奴們也出了岔子。它們擠擠挨挨全都聚到了一起,原本芝麻粒大紅點膨脹了無數倍,滾成一個大球。
這是怎麼了!
春分又驚又怒,立刻將情況通知混在人群裡的屬下們,讓他們必須,儘快,立刻查清楚。
反了天了。
結束通話通訊,春分怒火上頭,氣的肝都在顫。
怎麼就在大祭司要來的節骨眼上,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就事事不順倒黴起來了!
——
“我祝你們背後的人倒大黴。”
罵罵咧咧的聲音在已經沒甚麼人的街道響起,吸引了正在街上覓食遊蕩的墳奴注意。它的外
形矯健瘦長好似獵豹,但那些髒汙腐爛的黑色硬殼和血紅雙眼卻比惡鬼還要猙獰恐怖,充滿瘋狂暴躁的濃烈情緒。
這些被放進安全區內的墳奴們全是失敗廢品,它們暴躁瘋狂,兇悍無比,卻完全不聽從指揮。這種東西用在戰場上純粹是搗亂,於是就被春分乾脆放出來禍害安全區裡的人,製造混亂,順便把它們消耗光。
絕大部分墳奴都被活人的氣息吸引,湧向市中心。但也有些思維不同尋常,就像眼前這隻獵豹型的墳奴,悄然隱藏在無人偏僻的窄巷中,伺機獵殺血食。
當然了,這條街上的民眾早就撤光了。除非有人腦子抽了突然過來,否則它就算埋伏一輩子也捉不到任何東西。
但現在,那個說話聲越來越近,終於有獵物上門來。它卻被嚇得夾緊尾巴,渾身發抖。直覺拼立刻轉身逃跑,但嗜血瘋狂的本能卻讓它繼續埋伏,將獵物徹底撕碎。墳奴到底是沒有腦子,想不了太多。就在它又想逃又想衝的矛盾時候,一道細長黑影驟然掃過它的面前。
捕獵本能讓它條件反射咬了上去,隨後就被黑影徹底纏住,大力拽了出去。
“又逮住一個。”
這是墳奴最後聽到的話語:“進棺材裡吧。”
隨後它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空曠無人的街道上駛過一具黑銀棺材。
它平躺著,像滑板一樣慢悠悠從街頭滑到街尾。如果有甚麼比大街上出現滑棺這種陰間玩意更恐怖的,就是那棺材上還坐著個繃帶小人。他像玩悠悠球般轉著手上的繃帶,時而甩鉤似的往外一拋,一拉一扯就能拽回來一頭黑色的怪物。
當它們碰到那具棺材時毫無反抗之力就被吸了進去。
“哦,瞧瞧,誰這麼沒公德心,放了這麼多臭蟲進來。”
棺老人抱怨道,又送出一個‘祝福’:“撒旦一定會狠狠踢你的屁股。”
不過這種感覺,倒是有些懷念。
想當初他也是這麼巡視鬼國,冷酷逮捕那些敢在鬼國鬧事的犯罪雜碎的。憶往昔崢嶸,棺老人滿腔雄心,更仔細巡視起這片‘屬於巫嶸’的領地來。
王快要覺醒了,可恨雲中客和紅袖兩個滑頭一個牢牢霸佔著王身邊的位置,一個牢牢把著王的母親。愣是將他棺老人排擠到了外面。怎麼著他棺老人上輩子都是鬼國首席巡查官,到現在他吃苦最多,捱打最頻,卻沒能給王留下甚麼好印象!
棺老人憤怒錘了下棺材板,裡面傳來陣昆蟲摩擦鞘翅的唰唰聲。
“寶貝兒別急,我再捉點好東西餵你。”
棺老人拍了拍座下棺材,因生氣緊繃的繃帶條軟了下來。這次他可不會再聽雲中客的半句鬼話了,他要帶著禮物親自去見王!
棺老人在掃蕩街道的同時,凌雲上人也正在激烈戰鬥。只是和棺老人腦容量只夠想一件事情不一樣,凌雲上人能三心二意同時想很多事情。就像現在,他一邊在想安全區群眾撤退和阻止墳場蔓延,一邊想巫嶸到底是不是恢復了身為鬼王的記憶。
如果巫嶸真是恢復了鬼王的記憶,還和傅清那麼親密。那他……
好吧,他凌雲上人不過是個小小軍師(上輩子的)而已,除了祝他們幸福以外還能做甚麼呢。
凌雲上人一時間心裡有些酸澀,一時既有那種養了好久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又有怕白菜把豬噎死的擔心。想來想去,他又想到這次鬼獒突襲,墳場蔓延上來。
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