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鬼奴們還沒到?”
鬼奴們是分散在鬼潮中的,除了頭頂那根細瘦蠟燭外沒有任何特徵帶點,因此要極為細心觀察才能將它們從鬼潮中找出來。這次鬼潮裡的鬼奴們不再少數,放眼望去不用過多尋找就能看到百米外漆黑鬼潮中起起伏伏的白蠟燭們。
但關鍵點就是這個百米外,百米內沒有半個鬼奴身影,就像它們全都被攔下來了似的。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百米處的鬼奴數量並沒有增長,而是一直保持個差不多穩定的數量。
鬼奴們不是被攔下來了,而是有人就在百米處截殺它們!
誰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意識到這點的聯邦特警們心情複雜,有的人心中隱隱生出對強者的欽佩敬畏感,但有些想收集鬼奴體內鬼王之氣,提升自己或者積攢起來做成鬼器的部分聯邦特警們卻非常不滿。
是誰這麼貪婪,竟然想壟斷鬼奴?!
漸漸地,看鬼奴們一個個消失在防線百米外,這些人的心情更急躁起來。不趁現在壓力還不大的時候抓緊收集鬼蠟,難道要等接下來更恐怖的鬼潮嗎!
想到這點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蠢蠢欲動,那幾個本就有同伴的,暫時結為小團體的聯邦特警們更是忍不住要出手。唯一讓他們忌憚的是,能單槍匹馬做到這點的,很可能是瘋子秦青。只有他才如此瘋狂,也有這麼強悍的實力去做這件事。
沒人想跟瘋子對上,但這涉及到切身利益。有的人咬咬牙,就要前往試探。就在這時,一道漆黑鬼氣沖天而起,刀刃般橫掃過鬼潮。將近百米的鬼潮竟然都被這道恐怖鬼氣吞噬殆盡,瞬間就如摩西分海般出現了片空白區域。鬼氣餘威仍未退去,激盪下一時間竟無鬼敢再接近!
如此強悍的鬼氣甚至影響到了兩側正戰鬥的聯邦特警!而他們中有如此強悍實力又這麼囂張霸道的,唯有一個人!
秦青!
“哈哈哈哈,竟然有人和我想到一處去了!”
肆意狂妄的笑聲響起,從刀鋒鬼氣發出的方向出現一個怪異恐怖的身影。碩大的骷髏面具遮蔽了他的容顏,瞳孔中燃燒著幽森鬼火。半透明染血的鬼發瘋狂亂舞。濃黑鬼氣縈繞在彎著嶙峋鋒利白骨的鬼皮旁,堅硬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彎曲褶皺宛如鱗片一般。
鬼氣洶湧澎湃,和鬼潮相比竟絲毫不弱!他就站在那裡,手中一柄唐刀。鬼霧映襯下秦青高大恐怖,似鬼非人,宛如來自地獄的魔神!
“我沒想到,鵪鶉堆裡竟然還藏著如此有趣大膽的人!”
他哈哈大笑,將骷髏面具推到額頭之上,露出的狹長黝黑雙眼中興致盎然:“用不著躲躲藏藏,你我都是一類人。”
“讓我看看你是誰!”
秦青肆意大笑著,瀟灑殺入鬼潮深處。而他那番話被眾聯邦特警聽到,心緒各異。
“這秦青也太囂張了!”
一個佝僂瘦削,卻肚子滾圓的聯邦特警憤憤道,口吐劇毒黑霧融掉了大片鬼潮:“他竟然說我們是鵪鶉!那他是甚麼,野雞嗎!”
“截殺鬼奴的竟然不是秦青。”
和他並肩作戰的狐狸眼男人沉思喃喃,關注點在更深一層:“雁回?不,他膽子沒這麼大。究竟會是誰?”
“嘿,管他是誰,一會可有好戲看了。”
肚子滾圓的聯邦特警對這個不感興趣,陰慘慘冷聲道:“敢搶秦青的東西,他小子得吃苦頭。”
秦青喜怒無常,凡是都要拔得頭籌。喜歡和最強鬼作戰。要是有誰膽敢搶了他的獵物,前一秒還和你稱兄道弟笑臉相迎的秦青轉眼就能揍得你頭破血流,完全不講道理。在場的人都是很高的級別,大多都是一起做過任務的點頭之交。瘋子秦青的怪癖差不多傳遍了,沒人想輕易觸他眉頭。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這次秦青
慢了半拍,但那個搶先佔了便宜的人秦青絕對不會放過。就算他截殺了這麼多鬼燭又能怎樣,一切還不是為人做了嫁衣裳。
想到這點,胖肚聯邦特警陰鬱心情舒暢一些,甚至迫不及待上前幾步,望向那邊,想看看那個倒黴蛋被秦青暴揍的狼狽樣子。
然後他就看到秦青臉色蒼白,如避蛇蠍般一路小跑回來了。
胖肚特警:???
這和他想象的怎麼不一樣呢?
“你看甚麼看?”
他盯著秦青看太久了,一下子就被敏銳覺察到。秦青陰著臉望過去,見這人竟沒收斂目光,而是繼續凝在他身上。秦青冷哼一聲,態度卻緩和了些,抓住披風一角,側身倨傲站立,狀若漫不經心重複問道。
“你在看甚麼。”
胖肚特警一個激靈,心中暗叫不妙。他剛才只是在想秦青頭上那個骷髏面具去哪裡了,怎麼一來一回就不見了。誰知道關注這麼小下就被秦青抓了個正著!
他背後冒虛汗,在秦青極具威懾力的凝視下頭皮發涼,直到同伴提醒般踩了他一腳才如夢初醒。
不怕,對,不怕。不管秦青說甚麼只要誇他,誇得他高興就不會有事!
“我看您實在太威武霸氣了。”
胖肚特警諂媚真誠道,想著秦青一身鬼行頭閉著眼狂吹:“您是我見過最陽剛有男子氣概的——啊!!!”
硬物拍在臉上的劇痛讓胖肚特警發出一聲慘叫,兩眼發黑的痛苦中他吐出一口血水,裡面有好幾顆被打落的牙齒!而狠狠拍在他臉上的,卻是唐刀的刀鞘!
“傻逼,老子這是美!”
秦青怒不可遏,撿回刀鞘時還順手拿走了胖肚特警拼死拼活收集了大半鬼氣的羊頭骷髏,這才冷肅離開。沒有再被捱揍的胖肚特警先是心頭一鬆,隨後被腫脹皮肉擠成細縫的小眼睛裡就露出幾分肉痛的神情。他也不敢罵秦青,滿心抱怨不解只能往肚子裡吞。
秦青為啥突然回來!
到底是誰惹怒了秦青這煞神?
而導致這一切事情發生的始作俑者巫嶸手裡捧著之前戴在秦青頭頂的骷髏頭,嚼鍋巴似的時不時掰下一塊吃。帶著鬼犬王離開了防線百米處,逆著鬼潮向更遠處走去。
鬼燭他已經收集夠了,就在剛才巫嶸小腹裡正陽火種躍動,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感覺。如同蛛絲輕顫,說不出的輕微,又牽引人的心絃,讓巫嶸不自覺露出微笑。明明分別時沒有太多感覺,但重新相聚時去能感到從心尖泛起的微微痠麻感。
他要越過鬼潮,親自去接許久不見的摯友。
作者有話要說:
傅清:是老公。
熟悉的錯別字環節:
巫嶸拔出老苗刀——老喵道
是誰惹到秦青這煞神——是誰惹到了秦青這沙參!
第141章
有巫嶸殺了大半白燭鬼奴,再加上秦青心裡憋著一股氣,全發到了鬼潮上,瘋狂大開殺戒,這比預期到來快了太多的第二波鬼潮竟沒掀起甚麼波瀾就被鎮壓下去了。
聯邦特警裡除了一兩個強行展開鬼域的受了輕傷外,其他人精氣神正旺盛,權當是熱身,就算緊接著又來了第三波鬼潮也沒太多慌亂,很快就按著劃分好的區域抵抗鬼潮。
防線外戰況還算樂觀,但臨時指揮所內,除了正巡視戰場的陳血手外,其他人齊聚過來。在他們中間是苦禪大師。
苦禪大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