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的人。周圍鬼氣雖重,但卻摻雜了無數讓他感到牴觸的氣息。
那是源於提燈鬼王的氣勢,王不見王,鬼王之間本身大多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就像動物劃地盤,一處領地中本該只有一名鬼王。而現在被提燈鬼王激發出來的鬼霧中,摻雜了無數它的氣息。
就好像一碗有葷有素,美味無比的冒菜,讓人充滿了大快朵頤的慾望。但仔細一看,裡面摻滿了被切到稀碎的香菜末。
對不吃香菜的食客而言,不把香菜挑完這份冒菜再美味他都沒興趣。巫嶸現在就是這種詭異平靜的狀態。
等終於把凌雲上人敷衍走,巫嶸這才邁開步子,向剛才他頻頻觀望的方向走去。
那裡正傳來沒被提燈鬼王汙染過的,鮮美的鬼氣。
“嘿,巫嶸!”
巫嶸走了沒一會,就看到了目標的身影。養鬼人們大多都是獨狼,罕少有團體作戰的。瘋子秦青更是個旁人避之不及的人物,他身邊看不到半個人。
而熱情招呼巫嶸的秦青,正費力把一張鬼皮往自己身上穿,腦袋上還頂著個骷髏。
“我太興奮了,真的,太興奮了,這簡直是最棒的舞臺!”
秦青看起來想立刻撲過來和巫嶸暢談人生,只可惜那張紅綠紅綠的鬼皮牽制住了他。即便如此,他的興奮激動也如滾燙岩漿般讓周圍空氣都染上了熱度。
“我開始激動起來了,五星鬼王,哦五星鬼王,你說他會有多美呢。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得打扮的最好看才能與他一戰,盛裝出場,你懂的對不對,這是最棒的舞臺!”
他終於把那張鬼皮穿到身上,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串半透明的小幽靈,把它們當項鍊似的掛在脖子上。顯然這些零碎們都是秦青自己的存貨,不是被鬼王氣息滋生出來的那些雜味鬼。
“當然了,我可沒忘了你!好兄弟,一見你我就覺得咱們是一類人。”
秦青熱情抽出一串比他現在戴著的,鬼氣更重的幽靈狀鬼物拋給巫嶸,真誠邀請道:“跟我一起吧,我們一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奪走所有人的眼球!”
“給我的?”
巫嶸抬手接住,感受了一下。雖然這幽靈長的和半透明小章魚似的,但其中鬼氣非常重,好像是很多種厲鬼氣息雜合到一起。不知道秦青是如何做到的,就是那種百花蜜的感覺。
“對,給你的!”
秦青看巫嶸沒拒絕,臉上笑容更燦爛了,高興指點道:“它非常棒對不對,你可以把它掛在脖子上,或者戴到頭上。它能變得更長,會是很好看的假髮……”
“謝謝,那我不客氣了。”
巫嶸有禮貌道,手使勁一攥,幽靈就化作一團精純陰氣,被他吞入腹中。那種瀰漫開來的清甜美味感讓他愜意眯起眼睛。
“真的非常棒。”
秦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青:我們不是一路人!
秦青(花容失色):你竟然吃假髮!
第139章
“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在留下這句話後,秦青匆匆走了。可能是注意到巫嶸打量他身上的鬼皮衣,鬼項鍊,骷髏頭冠的目光太熾熱,秦青速度極快,眨眼就消失在了霧氣中。
雖然濃黑鬼氣被剛才陳血手出招滅了大半,在第二波鬼潮到來前難以聚集。但氣溫驟變仍讓防線外瀰漫起一場灰濛濛的霧氣。陰性氣場過重會影響到人的神志,霧氣中彷彿有重重鬼影,能隱約聽到若有若無的囈語。但實際上這些都是幻象。
尤其巫嶸身邊出現的幻象格外多,他就像一塊強力磁鐵被扔到了沙堆中。那些普通人,乃至養鬼人都感應不到的微小陰氣像鐵砂般紛紛因他吸附聚集過來。積少成多,巫嶸這邊的陰氣就格外重。
頗為遺憾向秦青離去背影望了一眼,巫嶸肩上忽然燃起一團金紅火光。伴隨著漏氣般的嗤啾聲,正陽火焰趾高氣昂在巫嶸肩膀上跳躍,火焰燒的空氣發出老鼠慘叫般的淒厲吱吱聲,那些令人感到不快的陰性氣息瞬間被掃蕩一空。
飢餓讓巫嶸懶洋洋的,不想使用自己的力量。沒理會湫湫叫著邀功的正陽火團,巫嶸不緊不慢巡視了圈分給他負責的區域。
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他聯邦特警的氣息分散在防線上,或遠或近。為了防止有變形鬼混入進來,他們今天體檢時都得到了包好的子母通訊符。這種符篆雖然只是紅色符紙繪製而成的,短時間內卻比軍用通訊器更方便。在巫嶸等人分別滴血後,如果被旁人鬼碰到通訊符就會立刻自燃,並將訊息傳遞給所有人。
不啟用的話,持符人之間也能互相感應大致位置。就像巫嶸能感知到距離自己這邊的最近的是膽小鬼雁回。這場戰役他們需要守望相助,如果一方支撐不住,相鄰的聯邦特警有餘力的話都要去支援才行。
因為秦青跑到別處去了,巫嶸現在負責的區域面積差不多是旁人的兩倍。但他也不介意,饒有興致繞到和雁回負責地域交界處,正好看到他驚惶打量四方的同時,落下了自己的鬼域。
惡鬼等級往上的鬼都能影響周圍環境,生成屬於自己的領域,這也叫做鬼域。在自己的鬼域中鬼的實力能得到最大發揮,其他闖入鬼的實力會遭到抑制。用鬼域戰鬥是強大養鬼人慣用的手段,這也是為甚麼他們大多都是單打獨鬥,不跟旁人合作。
合作對他們來說反倒會束手束腳,鬼域間的影響讓他們不能發揮出全力。
不僅是雁回,其他聯邦特警們在簡單巡視過周邊後都施展出了鬼域。雖說上面讓他們儘量合作,但生性謹慎的養鬼人們心裡自然有桿秤。活著比一切都重要。雖然剛才陳血手輕描淡寫滅了一波鬼潮,但他們親自面對時仍沒有任何掉以輕心,打一開始就拿出了鬼域這種最強手段,嚴陣以待。
鬼域的覆蓋需要時間,兩波鬼潮之間也有間隙。一來一回正好等第二波鬼潮到來的時候,所有聯邦特警都能嚴陣以待。這也讓巡場的陳血手勉強滿意。直到他看見了巫嶸。
“這小子幹嘛呢。”
見巫嶸沒有展開鬼域,陳血手深深皺起眉頭,露出一抹不滿。
不會他還不會鬼域吧。
想到巫嶸才剛成為養鬼人不到半年,陳血手心裡直犯嘀咕。對同意讓巫嶸上戰場的陸少將等人更多了分不贊同。
簡直是胡鬧!
他生氣吹了吹鬍子,見巫嶸終於不再閒逛,而是向防線邊緣走去時陳血手不假思索就跟了上去,滿臉不耐煩。
他是想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好好吃點苦頭,但如果他真沒有能扛過鬼潮的實力,陳血手不會允許他呆在戰場上。死了巫嶸一個不算甚麼,一處節點的垮掉很可能回擾亂整個戰局。讓無數人也因他喪命。
陳血手是個會想的,明明事情還沒發生他想著想著先把自己氣了個要命,看巫嶸隨意找了處還算乾淨的地面坐下,從揹包裡掏出個人骨喇叭,顯然是要練習時。陳血手更生氣了。
都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也不能真上了戰場才磨槍啊!這脛骨喇叭陳血手以前見苦禪大師在法事上吹過兩次,每次吹奏前都要沐浴更衣,就連苦禪大師連續吹奏也會力竭,得調養個三五天才能完全恢復。
巫嶸這是要找死嗎,就算他真能用脛骨喇叭超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