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警督看。抽噎聲從周局腦後傳來,一顆顆碩大的水滴落下,把他頭髮都浸的溼漉漉的。周局腦後的大眼珠子差點被突如其來的聖光閃瞎了,赤紅眼球嘩啦嘩啦往下淌眼淚,之前從眼球中迸射而出的萬千血絲分成兩股,一左一右跟手似的給眼球抹淚水。
其中左邊那股比右邊的突兀短了半截,像是被甚麼兇獸咬斷吃掉了似的。
剛抓住的嫌疑鬼就這麼跑了!落地窗前空無一人!
周局簡直被氣的要咬碎鐵牙,立刻透過對講機指揮城內待命的特警們時刻警惕。再看向仍如月神般俊美的安格斯警督時,周局一口國罵憋在嘴裡不吐不快,最後生生又吞了下去。這能怪誰,之前安格斯警督要是不出手,鬼氣怨念很可能就會瀰漫出周家大廈,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的淨化聖光是無差別攻擊!
以後就算違抗命令,也絕對不跟外聯刑警合作了!
“他懷中抱著的是白玫,綜合判斷他的實力恐怕能到達鬼王層次。”
嚥下憋屈,周局凝重同安格斯警督道。這個層次的鬼怪不是特警隊能處理的了的,只有他們兩人聯手才能阻擋一二。地上沒有子彈,特製子彈造價不菲,這次帶來的子彈都是針對厲鬼的。碰到鬼王級的陰氣就會消融。周局不抱任何僥倖心理,能吸取即將進階為鬼王的白玫的鬼氣,導致她退階,男鬼的實力至少到達鬼王。
“釋出世界通緝令,懸賞鬼王‘血瞳’行蹤。”
剛才黑霧籠罩,這個‘鬼王’也沒有出手,唯一的特徵就是猩紅血瞳。當務之急是確定他的位置,防止藏入揭陽城中!
“臨時徵調凌雲宗師,王磊,傅清……巫嶸等七人,守衛揭陽城。”
周信鴻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恐怕就是把凌雲宗師這些頂尖能力者召集到了揭陽城中。有他們在,只要能找到鬼王的具體位置,就能逮捕他,甚至殺了他!
也不知道七寶佛堂那裡情況怎麼樣了。
情況緊急,周局衝安格斯警督略一點頭,反身離開書房。他必須儘快和軍隊那邊取得聯絡。安格斯警督落到了後面,剛淨化了那麼多的鬼氣,他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動作都有點慢吞吞的。等周局離開書房後,他稍提起銀色十字架,向下一拄。
“鏗”
輕微金屬碰撞聲響起,一點銀光從地上彈了起來,被安格斯警督默不作聲攥在手中,收到了口袋裡。
是那枚銀色子彈。
今晚的揭陽註定是個不眠之城,周家大廈暴漲又瞬間被淨化的強大鬼氣,荷槍實彈軍隊戒嚴揭陽市區和郊外。周家佈置數十年的龐大地下網路被連根拔起,大小老鼠倉皇逃竄。接近郊區的七寶佛堂更被圍的如鐵桶般嚴密。
對周局和這次指揮軍隊的陸少校而言,密蓮法會犯罪分子反抗程度並沒有達到他們行動前的預期,但也不奇怪,畢竟華安全區是整個亞洲安全區乃至世界各區反邪教力度最大的,密蓮法會是他們早就想拔除的組織,內部準備充分。更別說還有凌雲宗師等絕世強者參與。
在軍隊動手前,七寶佛堂窩點就被徹底搗毀,除邪教頭子翡塵逃逸外,包括紅塵等密蓮法會成員盡數落網,活口不多,大部分都被傅清當場擊斃。知道這個訊息的周局都不由得感嘆年輕人就是精神小夥,只不過手段還需要磨練。
現在揭陽事件進入收尾階段,來七寶佛堂的是周信鴻的替身,他本人老奸巨猾嗅到了危險氣息,並沒真身到達。公安部和軍隊共同發下通緝令,凌雲宗師和傅清等人已先一步前去逮捕。除此之外,那名從密蓮法會高層無間地獄下來的神秘人士也在混戰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局向上面打了報告,邀請連線首都天大靈媒專業的特級教授桐傅遠聯合搜尋。現在最讓周局和陸少將擔心的就是失蹤的白天后和血瞳鬼王等鬼的蹤跡。時刻
監視周家大廈的特警彙報在晚七點二十五分左右,周瑾和兩名保鏢進入周家大廈,但在檢查現場後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
“血瞳鬼王可能是兩名保鏢中的一員,或者就是周瑾。”
以軍車作為臨時作戰指揮所,戴著一雙白手套,年紀輕輕的陸少將嚴肅審視眼前的照片。這張畫素很低的照片是監視的特警抓拍的,周家大廈和附近街道的監控全被鬼氣毀了,留下來的只要這一張。只是當時落地窗前的鬼王身形被濃霧籠罩,這張照片抓拍的又是背影,沒有正臉。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周局也難以立刻做出判斷。
“他現在有較大可能已離開揭陽城,前往城郊鬼域。”
周局捏著眉心,嘴角嚴肅緊抿。他腦後血瞳漫出的血絡能追蹤鬼跡,在碰觸到目標時就立刻給他體內刺入追蹤血絲。但可恨的是目標恐怕覺察到了,重傷血絡逃逸,讓周局只能隱約感知,不能具體確認他的位置,給抓捕追蹤帶來了很大困擾。
陸少將鋪開地圖,周局執筆勾畫感應到的大致區域。就在兩人交談時,周局的電話忽然響了。
“苦禪大師?”
周局本想掛了電話,一看來電顯示卻不自覺放下了筆。他接通電話後聽了兩句,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在陸少將疑惑注視下沉默開了擴音,將電話放到兩人中間。
“……大天坑開始復甦了。”
苦禪大師沙啞聲音從話筒中傳來,情況緊急,他長話短說:“立刻控制周瑾,將他帶離市區。他死後體內的聖女薇薇安遺物就會脫體而出,回歸聖托里尼大天坑。到時候很可能會短暫開啟通往大天坑的通路。”
“一定要讓他遠離市區,做I級(毀滅級)靈異復甦警報處理,讓民眾儘快撤離——”
轟隆!
第99章
苦禪大師話音未落,遠方黑沉天空陡然響起驚雷聲。周局和陸少將豁然起身,齊齊向那邊望去。濃黑雲層翻卷,暴雨如瀑。剛才那並非雷聲,而是陰氣於天地間碰撞形成爆破轟鳴聲!苦禪大師蒼老焦急的聲音仍在軍車內迴盪,又一聲驚雷炸響,周局手中的水筆一個不穩落下,在桌面地圖上留下濃黑一點。
正在他剛圈出的揭陽郊外鬼域!
——
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把巫嶸淋了個落湯雞。鬼霧凝而不散籠罩在他身周,被鬼霧懾住心神的白牯和周瑾跟殭屍似的搖搖晃晃跟在巫嶸身後。巫嶸並沒有讓鬼霧擋住大雨,冰冷雨水兜頭蓋臉澆下來,臉頰上細長傷口被水浸泡的微微泛白。
刺痛傳來,讓巫嶸保持清醒冷靜。無窮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屬於白天后和周局血絡的兩股截然不同的鬼力被他吃掉後和諧的就像一家鬼,統統填補進巫嶸靈魂的漏洞中。若不是突如其來的打擾,巫嶸還能吃更久更多,甚至把白天后整個吞掉。
幸好有周局打擾。
飢餓與理智交戰的巫嶸化作鬼霧,捲起自己的儲備糧們(白天后加周瑾)和小弟逃離現場。但理智重新佔據上風后,現在的巫嶸極不好受。
巫嶸步履蹣跚,一步一挪,跟半身不遂似的。體內鬼氣驟然加重造成的後果就是身體承受不住重壓,發生各種異狀病變。巫嶸現在感覺就像是成年人被禁錮在小孩的衣服裡,和實力不匹配的身體帶來的束縛窒息感讓他本能想撕碎所有阻礙,釋放力量。
那樣他就真的不做人了。
巫嶸面無表情,又灌了一口肉白骨。飽含木精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