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
“按計劃行事。”
沙啞狠厲的聲音響起,出發前鄧護法做足了準備,知道殺了豔護法那一行人加上蘇小米總共有四人,還有一頭鬼犬王。而殺死豔老人的只是其中一個蠱漢,並非領頭人。
他要將這群人全都殺了。
鬼域陰風拂過鄧護法的面板,他因過度興奮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身後的下屬按計劃分開,手中拿的武器各不相同。其中五人組手中拿的是除魔鐵杵,杖殺過無數鬼怪的鐵杵上浸著一層洗不去的暗紅血光,氣勢驚人,在五人之間更形成一股渾厚恐怖的氣息。
除魔鐵杵專門針對鬼犬王,是世間一切邪惡血腥煞氣的剋星。也是鄧護法耗盡心血培養起的精銳,而這五人鐵杵上血似的紅褐色液體還沒幹——另一名使者養的是‘鼠王’,同樣是種極其龐大恐怖的怪物,排名還在鬼犬之上,就在剛才被五人合力絞殺!
而另外並肩而立的三人都有將近兩米的身高和熊般魁梧龐大的體格,最引人矚目的是他們鐵青色的堅硬面板,不正常隆起的肌肉讓他們看起來像一塊塊人形的石頭。他們是密蓮法會的藥人,成千上萬試藥而死的人中總會有幾個天賦異稟的,能被各種毒藥毒蟲煉出這一身堅皮,從此萬毒不侵,不怕時間任何蠱毒。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那個蠱漢的,就算鄧護法也沒那麼多財力養出藥人來,這些全都是他腆著臉衝翡大法王借來的利器!
但最讓他心中有底的,還是翡大法王賜給他的那一樣絕世秘寶。只要想想鄧護法就覺得激動不已,難以呼吸。
屬下們已經遵從命令分組離去了,鄧護法深吸一口氣,從揹包中取出一隻鑲金嵌玉,流光溢彩的寶匣。匣子不知是用甚麼材質製作而成的,半透明,隱約能看到匣中盛滿了鮮紅的液體。鄧護法先服下了一枚藥丸,他全身氣息立時收斂,臉色膚色蒼白如死人般。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緩緩開啟了寶匣,從鮮紅如血般的清亮液體中取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皮。
這是張完整的女人皮。
當她暴露在陰風中時,皮囊自發鼓脹起來,如有生命般。轉眼一栩栩如生,閉目微笑的女人出現在鄧護法面前。女人身體赤裸,黑髮微卷如海藻一般,美豔到了極致,如來自深淵的魅魔般能吸引人全部的注意力。她肌膚是漂亮的小麥色,像是在蜂蜜中浸泡過般透著層潤澤的光芒,渾身上下充滿了女性魅力,柔若無骨。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女人紅唇含笑,濃密眼睫微顫,似乎正在緩緩睜開眼睛,她將要活過來。
這就是密蓮法會中排名前三的秘寶,屠戮過萬人萬鬼的恐怖怪物,甚至連天榜強者都能殺死!即使是被稱為法外狂徒的鄧護法面對這張皮時都忍不住膽寒戰慄,必須在女人皮完全睜開眼前殺掉目標,否則一旦她完全睜眼就會徹底靈異復甦,在場所有人都會死!
強自壓下恐懼,鄧護法拿出一枚琺琅金鈴,口中默唸梵語,將鈴鐺放到女人皮的面前,剛要搖動。
突然間,他感到一股莫名森寒恐怖的視線從面前傳來。
女人皮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一雙純黑的眼冷酷盯著他。
“嗬……嗬嗬……”
鄭護法喉嚨中發出將死之人般嘶啞氣聲,被完全超越層次殺意鎖定的他陷入恐怖死亡幻境,瞳孔放大,渾身抽搐顫抖,七竅流血,呼吸垂危。心跳如震耳欲聾的鼓聲震響在他腦海中,轟隆隆,轟隆隆,鄧護法眼前只剩下一片悽豔血色。
就在他死亡前夕,那陣重壓突兀離開。鄧護法瞬間跪倒在地,如一條死狗般拼命顫抖喘息,逃脫昇天的莫大僥倖與害怕讓他差點再猝死過去,亂成萬花筒的腦子中意識紛雜破碎,鄧護法怎麼也想不明白女人皮為甚麼會突然復甦,就像他想不明白為甚麼女人皮最後一刻沒殺了他,而
且還在顫抖。
女人皮在顫抖,就在鄧護法眼前,就想剛才的他一樣,在因為害怕而顫抖。
她在看向遠方。
遠方有甚麼,竟然能讓恐怖的女人皮都為之顫抖?
鄧護法再也看不到了,死亡前他只隱約聽背後傳來聲震驚的“臥槽尼瑪!”,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臥槽尼瑪!”
鬼氣風旋逼的蘇小米睜不開眼,差點把他吹飛。就連剛召出大鬼的巫嶸也沒想到這場景,他怔愣站在風渦中,望向血衣大鬼流血的耳畔。
巫嶸手裡拿著一根金針,金針上還帶著一絲血。
這是他剛從大鬼左耳上拔下來的。
第61章
起初巫嶸只是放出大鬼,讓蘇小米親眼判斷下他的狀態。誰知道放出大鬼後就和天坑時一樣,除了巫嶸以外無人能靠近他百米內。
沒有辦法,蘇小米只能隔空指揮,透過血契和巫嶸心聲交流,聽他描述大鬼的現狀。
“我的哥哥只被封了兩感,是聽覺和觸覺。”
蘇小米告訴巫嶸:“解五感封印由易到難,先從聽覺開始,到味覺,嗅覺,視覺,觸覺。理論,我這是理論啊!真正實踐還得看鬼的具體情況!”
根據蘇小米的建議,巫嶸先試探去碰觸大鬼的雙耳,誰知他手剛靠近,就被血衣大鬼牢牢鎖住了手腕。
被從鬼域中召喚出來的大鬼和天坑中時氣勢不同了,明明他雙眼緊閉,但巫嶸卻有種他在淡淡巡視四方的錯覺,無形煞氣威勢瀰漫開來,大鬼就是執掌血腥殺戮的王。巫嶸沒有反抗,他手腕被大鬼牢牢攥住,向後一拽。但巫嶸並不想再和天坑時一樣躲在大鬼身後。
他只是借這一拽之力更貼近大鬼,一人一鬼幾乎是面對面站在一起。大鬼比巫嶸要高,巫嶸抬頭正看到他慘白瘦削的下頜,以及被金線縫起的淡色唇瓣。血就像胭脂般染在大鬼的唇上,妖冶豔麗卻沒有半分女氣,反襯出他異常矛盾的氣質。
冷酷與絕豔碰撞在一起,俊美到令人窒息。盯著大鬼的臉,巫嶸一時有點失神。他極少與大鬼正面對視,此刻看著神情淡淡的大鬼,巫嶸忽然覺得他長的有點眼熟。只是鴉羽般披散的烏髮遮住了些許面容的輪廓。下意識的,巫嶸想抬手將大鬼的髮絲束起,手微動才又覺出大鬼的禁錮。
“嶸頭兒,你一開始別用手碰啊,用那個我給你的小鑷子,撥拉一下就行,千萬別太使勁!”
蘇小米緊張指揮聲響在心底,和大鬼的‘對視’只是一瞬間,緊接著大鬼冰冷堅硬如玉石般的手指碰觸到巫嶸的下巴,託著他的下巴尖向上一抬。巫嶸鎮定微微抬起臉,明明大鬼的眼睛被金線封住,但巫嶸卻覺得他正在‘審視’自己,無形的陰氣從臉上拂過,大鬼似乎在疑惑,為甚麼這次巫嶸不聽話。
巫嶸暗中掙了掙手腕,大鬼攥的很緊,巫嶸耐心透過血契和大鬼溝通,但他卻完全聽不到似的,仍在將巫嶸往身後扯。這條道行不通,巫嶸原本想用自己的血引開大鬼注意,但現在他雙手被困,取血十分困難。
還有別的辦法。
巫嶸齒間用力,舌尖驟痛,血腥味瞬時佈滿口腔。大鬼如有所感,原本託著巫嶸下巴的手上挪,掐住巫嶸兩腮。不用那冰冷手指施力,巫嶸主動張開嘴,殷紅舌尖若隱若現。一點血珠凝在尖尖上,如露珠般微顫,近乎誘惑。
巫嶸元陽未破,按理說他的舌尖血和指尖血應該都是至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