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這雪中送炭一下……嘖嘖。
厲老三見狀滿是橫肉的臉皮抽動,一把攥住蘇小米的喉嚨拎小雞似的將他拎了起來,銅鈴大的豹眼不善環視四周,恨聲道:“這小騙子滿口胡言亂語,要真是龍虎山的人,還能被我這莽漢抓住?”
“老三你這話說得沒有道理,猛虎還有落平陽的時候,沒準啊。”
人群中,一蒼老幹瘦衣服邋遢的老頭嘿然笑道,昏黃凸出的眼饒有興致打量被拎起的蘇小米,就像評估一塊豬肉,喉嚨中發出拉風箱似的嗬嗬聲:“他騙你多少錢,這人給我。龍虎山的小男孩,嘖。”
老頭意味深長,眼中是醜陋垂涎的意味,令人感到冰冷黏膩的目光流連在蘇小米裸露的面板,聲音中蘊含幾分噁心的熱度:“我還沒玩過呢。”
“是豔老人。”
旁邊圍觀群眾有認出來的,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他養的那頭豔鬼卡在惡鬼階級十二年了吧,如果真是龍虎山純陽……”
這豔老人似乎名頭很大,原本剛才躍躍欲試同樣對龍虎山感興趣的幾人偃旗息鼓,再沒了話說。厲老三嘴角抽了抽,話語中也多了幾分慎重:“豔老,我那裡有挺多沒破元陽的好小子,您要是想的話明天我調教好了,親自給您送去。那翡翠牌是我們龍哥專門為周公子生日準備的,您看……”
他搬出來上頭的人,但那豔老人卻毫不在意,冷笑道:“難道我還會昧了你那塊勞什子翡翠不成,現在就找,找出來我再帶人走不就得了。”
厲老三聽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時無言,這時從他身後,走出一身材短圓,臉如滿月,上半張臉戴著豬八戒的面具,露出的嘴邊和善笑容的胖子,粗生粗氣道:“豔老鬼,你這是多久沒發洩了火氣這麼大,給哥哥我個面子,晚上我去找你喝酒,咱哥倆去會所痛快痛快。”
“甚麼酒不酒的都不頂用,我的乖寶已經卡在惡鬼十幾年了。”
豔老人面沉如水,一點情面不講:“要麼就做過一場,嘿,龍虎山的純陽體,萬分之一的可能老頭子我也不會放過!”
他這句話一落,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空中瀰漫起淡淡的花香,一抹白色的倩影若有若無,依偎在老頭的身邊,頭戴茶花,巧笑嫣兮,輕笑聲簡直讓人魂銷骨軟。惡鬼級別的豔鬼一出,原本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們驚恐萬分一下子如鳥獸散,仍站在原地未動的巫嶸一行人就顯得格外顯眼。
黃毛是死腦筋,巫嶸不動他肯定不動半點。白牯早就做好戰鬥的準備,在心理評估眼前這些人不過一狗之力就不在意,開始規劃一會把人都殺了搶人後的撤離路線。
巫嶸則在看蘇小米,蘇小米身上的鬼是目前除了大鬼以外,巫嶸唯一知道同樣也有金針金線封印的鬼。但現在,蘇小米身上的鬼氣卻全部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
“老三。”
被落了面子,滿月臉仍是好脾氣笑哈哈的,但被他點到的厲老三卻畏懼地打了個寒噤,連忙應聲。
“那翡翠牌在哪裡?”
“這……應該被他吞進了肚子裡。”
厲老三吞吞吐吐,滿月臉轉頭看向豔老人,笑容可掬:“豔老,你瞧,哥哥我肯定不奪你之喜。但這塊翡翠牌肯定要找出來,說不得得開腸破肚,大卸幾塊才行。”
“這又有甚麼難的。”
豔老人不耐煩道,手指一搓割出道血痕,上前來強硬掐開蘇小米的嘴,往他嘴裡一抹。
“行了,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欲僕,死不了。要剖趕緊的,別弄得太破爛。”
“咳咳,咳咳咳咳——”
被扔到地上的蘇小米一陣撕心裂肺咳嗽,咳的眼淚都出來,拼命吐卻吐不出那滴血。他滿臉痛恨憎惡,卻在豔老人的命令下抖著手,僵硬的,如被操控的人偶般脫了上半身的衣服。滿月臉也沒想到
豔老人這麼混不吝,直接就給人餵了血,胖臉陰沉下來,聲音中也帶了幾分不耐。
“去。”
他冷哼一聲,甩手背後,簡短命令厲老三道:“把翡翠牌取出來。”
眼看就要生剖活人,警衛隊卻也不管,只將外圍觀的群眾驅散。至於巫嶸這幾個陌生面孔,因他們竟敢和豔老人他們同處一起,警衛隊拿不準實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厲老三隨身帶著刀,拔出來沉著臉就向蘇小米走去。白牯看看蘇小米,又看看巫嶸,弄不明白巫嶸到底是個甚麼想法,到底是救還是圍觀,也不出聲。
倒是黃毛實在心軟,善念未泯,完全看不下蘇小米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被人拿刀在胸膛腹部比劃,他急的抓耳撓腮,又怕給巫嶸添麻煩,整個人像是站在塊火燒熱的石頭上跳腳,忍不住拽巫嶸的袖子,低聲道:“嶸哥……”
“原來你叫嶸哥。”
一空靈清幽,如出谷黃鶯般悅耳的聲音自身旁響起。就見那一身白裙,烏髮如瀑垂落,面容清純美麗,鬢邊彆著茶花的豔鬼小姐姐不知何時來到巫嶸身旁,如小鹿般羞澀望著他,眉眼脈脈含情,滿心歡喜:“這名字真好聽呀,我叫茶茶。”
“你真好看,我好喜歡你。”
明明是豔鬼,此刻看起來卻像個純情小姑娘一樣。她摘下自己鬢邊的茶花,捧在手中,期期艾艾望向巫嶸:“你願意收下我的花嗎。”
豔鬼茶茶這番舉動是在場所有人誰都沒想到,滿月臉直接大笑出聲,揶揄望向豔老人,嘖嘖搖頭晃腦:“老豔,你這不行啊。怪不得茶茶這麼多年都突破不到厲鬼層次,原來是你沒滿足人家啊。按我說你家裡那十二花信豔鬼也太多了,人家茶茶這麼如花似玉的好豔鬼,也是有需求的哇。”
“哼。”
頭頂發綠的豔老人不善望向巫嶸,這老頭心胸狹窄,蠻橫不講理,一下就把他嫉恨上了,不悅叱罵道:“茶茶,給我回來。”
但白裙豔鬼卻完全後腦勺對他,一雙秋水美眸裡全是巫嶸。見他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她不安怯怯的抖了抖,髮絲垂下,瘦弱肩膀顯得格外惹人憐愛,小心翼翼對巫嶸道:“是不是那個死老頭子惹你生氣了?”
“不要氣好不好,我把他殺了你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了?”
“茶茶,給我回來!”
這場鬧劇竟然還向下發展下去了,豔老人怒氣衝頂一咬舌尖,泛黑的汙血噴出白裙豔鬼不甘驚叫一聲,化作白光回到了他的體內。但下一瞬,只聽厲老三一聲慘叫,滿手鮮血淋淋,而蘇小米卻不知怎的掙脫了他的束縛,豁出一切跌跌撞撞向巫嶸衝去,體力不支跪倒在他身前,嘴唇蠕動。
“求你,我知道,解開金線封印……”
蘇小米虛弱到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聲如蚊蚋,還沒等他說完血契的控制再次席捲全身。蘇小米眼中露出絕望死寂的神情,被操控著搖搖晃晃麻木站起身,豔老人卻再顧不得豔鬼茶茶,貪婪驚歎地望向蘇小米血流不止的雙手,舔了舔乾燥脫皮的嘴唇:“能反抗血契,果然是不俗的元陽血!”
“好孩子,到我身邊來,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他那種黏膩噁心的語氣令人作嘔,但蘇小米卻完全不能反抗。他僵硬著,一寸寸轉身,絕望目光漸漸空洞,步步向豔老人走去。
忽然,蘇小米身子一晃,頹然倒地,死了似的一動不動。緊接著一隻黑色狼蛛窸窸窣窣從他衣領中爬出,順著巫嶸的褲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