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還有膽量召喚他過來,原來是被逼死到了絕境。胡仙沒有任何興趣給劉虎報仇,如果這個廢物還在面前,說不定他會先將這白痴撕成碎片。
眼下這人毀了劉虎的身軀,打亂了他的計劃,才是胡仙憤怒不滿的點。
乾脆隨手殺了,趁血泥沒反應過來,儘快離開這裡。
胡仙隨意抬起手,要像碾死螞蟻般將這人殺死,落掌前隨意看了眼。
就這一眼,胡仙就看眼裡就拔不出來了,眼神都直了,語氣瞬間從肅殺變為柔媚。
“嘻嘻嘻,妙人,你怎麼捨得劈開這身軀,讓我流離失所呢。”
胡仙從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他眼中的好看和常人不同,並非只說外貌,更源自狐仙最本質的直覺。巫嶸在狐仙眼中從頭到腳,就連每根頭髮絲都是極美的,充滿了極致吸引力。這種吸引力來自他的體質和靈魂,就像幾十年前胡仙見到的那個轉世靈童小和尚,還有那個純陽童子身的道長一樣。
要是能跟他們這種體質的人雙修,做過一次,勝過吞噬千百鬼怪!
只可惜當時小和尚太小,道長太兇,胡仙沒嚐到他們的味道自己就被封印了。這幾十年來胡仙時刻反省自己,最後悔的就是沒嘗過純陽體的滋味,否則待到功力大漲,他又怎麼會怕那西瑪嘉措!
純陰體比純陽體更稀有,更別說還活著,沒有變鬼的純陰體。母狐狸精喜歡純陽體,像胡仙這種罕見的公狐狸精更鐘愛純陰體。胡仙完全捨不得殺巫嶸了,甚至反恨起劉虎怎麼這麼沒用,人都死了才把他召喚過來。
如果劉虎還有身體,現在胡仙就能幕天席地跟巫嶸野合,這麼做過一場說不準能恢復十之七八的力量。到時候殺了血泥,從這裡出去豈不是易如反掌!
但也不是說,沒有身體就不能做了。
劉虎意識還沒完全消散,他感知到胡仙想做甚麼後簡直三觀崩裂,整個魂都不好了,瘋狂嘶聲咆哮:
‘殺了巫嶸!我叫你過來是為了殺了巫嶸!’
劉虎微弱的反抗被胡仙輕而易舉壓下來。胡仙笑吟吟落到巫嶸面前,一舉一動盡是說不出的風流魅惑,尤其是用劉虎這種形貌的靈魂,更生動體現出甚麼叫美人在骨不在皮。
“妙人名叫巫嶸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胡仙輕笑,呵氣如蘭,一口狐息能輕而易舉誘惑人的心神,讓他為自己所用。胡仙閱盡千帆,一眼就看出巫嶸還是個雛,那股冷漠青澀的神態更令人想將他玷汙弄髒,看他失態驚慌露出種種妙不可言的姿態。想到純陰體的元陽,胡仙禁不住口乾舌燥,竟激動到像第一次做這事的毛頭小子。
只是巫嶸冷冰冰這般看著他,胡仙竟已興奮起來了!(劉虎完全後悔了:變態!)
“阿嶸,你毀了我的身體,總要有些補償。”
狐息下去,巫嶸的眼神卻仍舊清明,即使恨不得現在就享用大餐的胡仙也沒丟掉狐狸的狡猾多疑,心中疑惑巫嶸到底為甚麼沒受控制。胡仙早就注意到巫嶸肩頭那條青翠小靈蛇,此時正害怕似的縮在巫嶸肩頭瑟瑟發抖。雖說這種靈物確實該怕胡仙,但膽子也不該這麼小,連主都不護。
狐疑重重,胡仙表面仍含情脈脈,緩步走近巫嶸,低聲誘惑道:
“你……想嘗一嘗快樂的滋味嗎。”
話音未落,一隻手冷不丁從巫嶸背後伸出,一把掐住了胡仙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胡仙:!!!!
早有提防的胡仙立刻捲起黑霧襲向巫嶸,他早該知道這純陰體能無傷無病活到現在肯定也有人暗中守著!胡仙攻勢刁鑽狠辣直衝巫嶸心窩,他要用巫嶸的安危將其逼退!但下一刻,沒等胡仙碰到巫嶸,劉虎的靈魂就被那隻手生生捏碎了。
“啊——!!!”
悽慘
痛苦的哀嚎響徹雲霄,比之前更淡薄的劉虎靈魂出現在十數米開外。此刻胡仙臉上再沒從容,他如臨大敵氣勢暴漲,臉龐拉長變尖如狐臉,驚怒憤恨中暗含一絲恐慌。
“你是誰!”
血色背影擋在巫嶸面前,挺拔如竹,勢如沉淵,披散及腰的烏髮如絲綢錦緞般,掃在巫嶸鼻端時微涼,泛著一絲血色。巫嶸看不到劉虎的神情,也看不見大鬼在做甚麼,大鬼就這樣站在他面前,胡仙的聲音卻越來越悽慘尖銳,完全掩飾不住驚恐,一連串的名字脫口而出。
“萬骨哀?血衣凶煞?!十三陵鬼王?!多羅羅剎?!”
“你到底是誰!”
大鬼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巫嶸也想知道。但接下來胡仙卻不說了,他似乎專心戰鬥,轟隆鳴響聲不絕於耳,鬼哭狼嚎淒厲刺耳,但大鬼就像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巒,任憑狂風暴雨巋然不動。
巫嶸幾次想從大鬼背後探頭看看戰局如何,卻總是被大鬼血紅衣袍矇蔽雙眼,甚麼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那股極端暴虐恐怖的氣息,如嗜殺暴君般充滿了暴戾瘋狂的殺意,即便巫嶸並沒有正面應對也覺得毛骨悚然。
相較於胡仙那邊如此巨大的動靜,大鬼很安靜,偶爾抬手,衣袖輕擺,髮絲微晃,宛若閒庭信步,雙方高下立見。
當激戰轟鳴聲徹底平息,巫嶸終於能從他背後出來看到戰場。只一眼,巫嶸呼吸微滯。從大鬼身前一步向外紅褐地面如峽谷般驟然下陷,就像被隕石撞擊過的地面,一眼望去看不到邊界。那條血河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深坑底部一層薄薄的血水。
胡仙,或者說劉虎的靈魂碎在血水中,原本完整的靈魂被徹底撕碎,慘烈無比。坑中到處都是激戰殘存下來的深刻痕跡。巫嶸上前一步,想到坑邊細看。但還沒邁出去他腰間就被箍住,不能再動彈,背後冷意沉默,透著不容違抗的獨裁。
巫嶸摸不太準現在大鬼的情緒,乾脆不動了,就站在這裡俯瞰深坑。
“哈……哈哈哈……”
嘶啞笑聲從坑底傳來,巫嶸神情一凜。只見一破破爛爛,只剩下腦袋的狐狸雕塑飄飄忽忽,從深坑下飛起,胡仙沙啞忌憚,滿懷不甘的聲音傳來。
“技不如人,小狐甘拜下風。”
將要碎裂的雕像碧眼望向巫嶸,尤其落到那攬住他腰間的手,驀然嘶聲饒有深意笑道:
“你信任他,他卻是跟我同樣的心思。”
說罷雕像碎裂,腐朽木渣落到血潭中。巫嶸聽出胡仙話中意有所指,但神情變都沒變,不用想就知道胡仙的話肯定是在挑撥離間,大鬼想要甚麼,有甚麼心思,巫嶸最懂了。他以後得多備點血袋,別總是需要時候才現場放血。
“哈,哈啊……”
虛弱至極的呻吟聲從劉虎破碎稀爛的靈魂中傳來,胡仙意識離去,劉虎自然醒來了。不甘,不甘,劉虎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他恨,恨到咬牙切齒,胡仙沒死,他本體還在荒山。巫嶸沒死,還活的好好的,只有他,只有劉虎要死了,這讓他如何甘心。
鼓掌如球的肚腹蠕動,撕拉一聲如裂帛,重新孕育而出的惡犬魂從他靈魂中爬出,劉虎卻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他滾落在外的眼珠死死盯著那條黑色的畜生,響亮汪汪叫著,不知死活的,跌跌撞撞地向著巫嶸跑去。黑暗籠罩劉虎的意識,他馬上就要死了,但劉虎不甘心。
惡犬初生時難忍飢餓,它襲向巫嶸的話必然被殺死。劉虎想到剛才的痛苦折磨,殘缺不全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