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但真正主人還是劉虎,巫嶸不能直接用自身陰氣鬼氣治療它的傷勢。
但大狗看似聽話,實則頑固的很。它不吃血參靈芝,不吃鬼氣結晶,甚至巫嶸給它血都死擰著脖子,堅決不肯舔一口。就算巫嶸佯作生氣,它畏懼嗚嗚汪汪,卻仍堅持不吃。那雙猩紅眼珠望向巫嶸時充滿溫順依戀,像是要將世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獻給巫嶸,只要他肯收下就心滿意足。
而這些好東西它不會碰一口,這不是正常狗該吃的食物,它寧願餓死也不會吃一點。
雖然早就死了,但在這點上它卻格外堅持。巫嶸也不知道大狗是怎麼養成這種性格的,像是上輩子就這樣,帶到這輩子來才顯得格外固執。試了幾次,大狗堅決不張口。想了想,巫嶸起身,從冰箱裡拿兩個饅頭出來,又拿了個鐵盆。
看到饅頭,剛才還寧死不吃的大狗眼睛亮了起來,尾巴搖出了虛影,喉嚨發出迫不及待的嗚嗚聲。巫嶸將陰氣灌入饅頭裡——就像當時寵物醫院,他用陰氣化了盆水一樣。然後將饅頭撕成碎塊,扔到鐵盆裡。
“吃吧。”
一聲令下,大狗迫不及待把頭拱進鐵盆裡大快朵頤,吃的投入極了,拱的鐵盆叮咣搖晃。兩個饅頭不夠,巫嶸把回來那天買的一袋子饅頭都拎過來,挨個灌入陰氣撕碎。大狗一頓吃了五個後才戀戀不捨住了口。突然它警惕豎起雙耳,扭頭衝門邊咆哮。
“汪哐!”
趁剛才大狗吃飯的時候,貓崽小心翼翼,從門邊挪到電視櫃旁。它的眼睛終於從小青蛇上挪開,死死黏在巫嶸手上。
翡翠靈芝!血參根鬚!半個指甲蓋大的鬼氣結晶!
散發著濃重純粹陰氣的血!
天啊,貓崽饞的眼珠都紅了。波斯貓記憶中三層帶花園泳池的別墅被它拋到腦後,貓崽滿心滿眼只有巫嶸。
這才是真正的大戶人家!
當看到惡犬魂挑挑揀揀,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時候,貓崽抓心撓肝,恨不得以身代之。尤其看大狗拒絕了那麼多,最後選擇吃那白饃饃時,貓崽口水都要流下來。
難道它才是比血參,靈芝,鬼氣結晶和血都更好吃的東西嗎!
貓也要吃!
“喵……喵嗚喵嗚”
奶貓被大狗吼得打了個哆嗦,嬌嬌軟軟,可憐巴巴,柔柔弱弱喵了兩聲,藍眼珠像是盛了一汪水,眨巴眨巴望向巫嶸。它害怕般不去看大狗,將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到地上,小心翼翼衝著巫嶸叫了兩聲。懼怕中帶著親暱,任誰都要沉醉在這海般蔚藍的眼瞳下。
巫嶸擰眉,他原本以為貓崽叼的是老鼠之類的玩意,但現在才感受到淡淡的鬼氣。
只是這鬼氣實在太淡了,若有若無,像是本來就不多,還被甚麼東西狠狠嘬過一樣。
難道是鬼?
“嗚——”
大狗發出威脅恐嚇的吼叫聲,巫嶸拍了拍它的頭,站起身:“去看看。”
機會來了!
趁一人一狗過來,注意力都在那坨奄奄一息的黑鬼上,貓崽眼中閃過狡詐光芒。它懼怕大狗般躲到邊上,一點一點,向著茶几的方向挪。在巫嶸俯身撿起黑鬼時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縱躍,如白色閃電般跳到茶几上,趁大狗還沒反應過來時在最後那個饅頭上狠狠咬了一口。
絕世美味,終於被它吃到……了。
喵?
貓不敢置信盯著饅頭,猶猶豫豫,又咬了一口。
貓崽懷疑喵生。
這玩意,真能吃嗎?
嗚……
濃雲漫卷
,暮色昏沉,血色腥風嗚嗚刮過蒼涼大地,掀起血沙塵埃,洋洋灑灑,落到固執守在天坑邊的那頭龐然大物上。
鬼犬王要死了。
它痴痴守在鬼氣翻騰的天坑旁,主人跳下去的地方,不吃不喝,一動不動,到現在已經是第十年了。
十年,滄海桑田,血沙在它身上堆了厚厚一層,掩蓋了漆黑漂亮的皮毛。它卻無力清理。十年,即使強悍如鬼王級別的惡犬魂,在天坑怨念日積月累的侵蝕下也飛速衰敗虛弱下來,垂垂老矣。血腥恐怖眼瞳暗沉,似是將要永久閉上,卻又頑固睜著,死死盯著深淵下面。
主人不讓它跟下去,主人說它自由了。
大狗不知道甚麼叫自由,它只想呆在主人身邊。主人讓它走,大狗跑遠了,又偷偷回來了。
如果主人回來時沒看到它,主人一定會很傷心的吧。
鬼犬王身上怨氣血氣太重,即使成了王也沒有靈智,就是隻狗。它不聰明,固執,忠心,堅定不移。它守在天坑邊上,任憑血沙漫卷,狂風呼嘯,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塑。
偶爾它會覺得孤獨,但想到主人在下面,鬼犬王又覺得沒甚麼好怕的,只要一幻想主人回來的景象,就能讓它在夢中都高興地汪汪大叫起來。
更何況還有隻煩人的貓經常來搗亂。
一個輕盈白色的身影在血沙風暴中出現,距離天坑越來越近。嗅到那討厭的貓味,大狗閉上眼,懶得理會。
“喂,傻大個,你這次真的快要死啦。”
無論多麼強大的人或鬼靠近天坑,都會被怨念晦氣侵蝕,付出慘痛代價。這十年來有許多人和鬼到過天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到現在已再見不到身影。除了那隻討人厭的貓。它是天生地長,由純粹陰氣怨氣凝結而成的,受天坑鍾愛,不會被晦氣侵染。甚至化成了人形。
這隻討厭的貓每次都來,大狗知道,它是垂涎自己體內鬼王的力量。前幾年它每次都將貓打的屁滾尿流,奪路而逃。但這些年它越來越虛弱,已經打不過貓了。貓每年都來,卻沒有吃它,目光是大狗看不懂的複雜。
“喂,蠢狗。”
似是以為它沒聽到,白髮貓耳的少年蹲在它身邊,扯了扯狗耳朵,重複道:“你這次真的要死了。”
是啊,它等不到主人回來了。
大狗費力睜開眼,痴戀望了眼天坑。它像一張生長在地上的血盆大口,貪婪吞噬了不知多少生靈。也吞噬了主人,但主人是不一樣的,主人那麼厲害,一定還活著。
它快死了,它想跳下去找主人。
但它已經沒有半點力氣了,移動不了龐大沉重的身軀。
“嗚嗚……”
“喂,別想著我幫你啊。”
白貓少年惡劣彈了彈狗頭,傲慢道:“我可是等你死等了十年了,眼看就要吃到嘴邊,難道還會把你推下去?”
“傻瓜才會這麼做。”
大狗不說話,只是沉默哀傷望著它。轉過頭去已經花費了它僅存的力氣,聽出白貓語氣中的拒絕,它又轉回頭,憂傷望向天坑。呼吸越來越輕。
它就快要死了。
它不怕死,只是悲傷。
它是條沒用的狗,保護不了主人,等不到主人回來,甚至連下去找主人都不能。到死也是不甘心的。
“煩死貓了,煩死貓了!哪有你這種求人態度的!”
白貓在他身邊焦躁繞來繞去,尾巴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