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得簡直不要太過分!
不過這也不是他一個小助理好議論的,心裡感慨兩句便罷了,和大少爺商量好明天去接他的時間,他們的通話也結束了。
通話時長超過了自動熄屏時長,傅衍掛了電話之後,手機已經暗下去了。黑色的螢幕上印照出他的臉,鏡面上的人臉上掛著一點茫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和他父親的關係,早在母親去世時就已經破滅了,他又怎麼可能會對這人有甚麼期待呢?
但,大概是人類在身體生病時,心理也會呈現出些許脆弱,想要被關心,又或者會想起一起曾經被溫柔保護時的虛假畫面。
然後就會問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樣?這個曾經看起來愛著自己妻子孩子的男人,怎麼就是這樣?
再然後就會清醒過來。因為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錯的是他,不是自己。
第二日,助理到公寓接到了傅衍。
這也是傅衍在車禍出院之後,第二次出公寓大門。
今天的工作傅衍已經處理完了,去莊園的路也還有段距離,他實在無聊,又拿出了手機看APP有沒有提前更新完畢。
手機是從昨天下午開始更新的,24小時,這會兒還和昨晚一樣,標著“更新中”。
傅衍劃拉了好幾下,從最後一頁劃到了第一頁,目光落在了“聯絡人”和“通話”上。
點開通話,記錄最上面的,除了助理的,就是盛夏的。他無聊至極一般,上上下下劃拉著,甚至還數了起來,他和盛夏從第一個通話開始,到現在一共打了多少條。
數完之後,他又開了一個表格,開始認真羅列起這次更新之後,他還能給盛夏準備的東西。
那個花園會不會和做衣服一樣,能自己設計?盛夏好像還沒有代步工具,要去城市裡逛街也不能只在店鋪蹲守NPC吧?她會喜歡甚麼款式的車子,聽說女生開車都會和服裝妝容搭配起來的,他是不要多備幾款?
就這麼一路琢磨著,時間竟然很快就過去了。傅衍還在平板上找到各種花園的設計圖,以及種植甚麼樣的花時,莊園就到了。
他關了平板,沒有挑到最滿意的,還有點意猶未盡。
助理將車開了進去,到了之後,幫助傅衍下了車,推著他朝人群那邊過去。
酒會的地點在莊園的楓林,楓林挨著天鵝湖,對著馬場,想玩還是想欣賞,都不耽誤。
不過傅家開的酒會,倒沒幾個人真是過來賞天鵝騎馬玩的。
傅衍被助理推著,仰著頭看楓樹,又去看前方眾星拱月的那個男人,忽然有點噁心。
這片楓林,這個莊園,還是傅嚴誠送給他媽媽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楓林和天鵝湖都是因為他媽媽喜歡。
然而現在,這人卻帶著他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在這裡舉辦一場炫耀這個和別人生的兒子有多優秀的酒會。
傅衍心頭有火,臉上卻掛著笑,漸漸進入那些人的視野。
人群中心眉眼相似的父子倆,瞧見他,表情都有了細微的變化。
父親溫和慈愛地對他說:“阿衍來了啊,身體狀況好些了麼?”
弟弟驚喜又驚訝,彷彿這場酒會和這個莊園都是他的,以主人的姿態對他道:“哥,你怎麼過來了?”
傅衍臉上也是笑,彬彬有禮,挑不出半點錯:“我只是來提醒你們,這是我母親的莊園。”
傅嚴誠被自己兒子下了面子,臉色變了變,這兒還有客人,正瞧著他們三人,他壓低了一些聲音慍怒地糾正:“是我送給她的。”
傅衍笑容更大了,滿是譏諷:“哦,原來您還記得,這是您送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啊……”
他拉長了聲音,眼睛從傅嚴誠身上瞥到了一旁正無措的傅江身上。賓客裡有人眼中藏不住輕蔑。
“嗐,”傅衍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既然您記得,那我過來確實是多此一舉了。”
傅嚴誠看著他冷笑,傅江也盯著他,等著他說那這就走的話。
這婚內出軌,扶私生子上位甚麼的,在座的賓客未必沒有過,但看別人家的熱鬧,他們也是挺津津有味的。有人還想著,等傅衍說要走,就過去拉他留下呢。
結果傅衍並沒有離開,他說反正來都來了,他還說他的腿還沒痊癒,不能喝酒,於是在這酒會上,獨自享用著新鮮果汁。
傅江看著他,表面尷尬,心中冷笑。這腿都廢了,再等一兩個月也好不了,也只有在人前裝裝樣子,逞逞能罷了。這是看他做出了成績,覺著傅嚴誠有了比他更優秀的兒子,著急了吧?
還是別太早著急了吧,不然以後見著他做出更多更大的成績,傅衍那還不得急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