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橫衝直撞地走了進來,爸爸一進屋就往沙發上一坐,拿起遙控器看電視,和媽媽形成了兩個極端。
爸爸拿起茶几上的牛軋糖吃,“這個好吃,你自己做的啊。”
我含糊地嗯了聲,他老人家又在沙發上重重地坐了兩回,“新換的沙發比以前那個舒服多了,可以可以。”
爸爸比較好糊弄,拿點吃的,開個電視就搞定了。主要是媽媽,儼然一副要搞我的姿態。
但是這次我不怕!
家裡窗明几淨,我驕傲地等待著媽媽jī蛋裡挑骨頭,以往我做了大掃除後,她都能指著電燈開關說沒擦gān淨,或者說沙發角落沒有拖,洗衣機滾筒不gān淨!
可現在這些都不用擔心,因為家裡的衛生是蘭斯做的啊!
果然,媽媽裡裡外外走了一圈都沒發現髒亂差的問題,她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瞄著我。
“童歡你胳膊傷著了,還把家裡收拾的這麼gān淨?平常你胳膊好著,都不見得打掃成這樣……”名偵探媽媽上線,狐疑地上下瞅著,她靈機一動,“是不是請鐘點工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蘭斯算是請來的?
見我沒有回答,媽媽走到了臥房前,“就剩下這一個地方沒檢查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把髒衣服都藏在衣櫃裡了。”
“不是,等等!不要開!”
我驚撥出聲,而媽媽已經擰開了門把手推門進去了,我趕緊跟著她走進房間。沒有看到蘭斯!
但是房間裡面有個兩米高的衣櫃啊,我拖著媽媽的手,她三兩下甩開我,一下子就開啟了衣櫃。我已經做好了破屋藏嬌行為被發現的心態,然而甚麼都沒有發生。
我好奇地也挪過去檢視,衣櫃裡面都是衣服,沒有看見蘭斯躲藏的身影。甚至是連他的衣物都被壓在了最底下,媽媽沒有察覺到。
“喲,可以啊童歡,這次受了傷反而開竅了,乖!”
突擊檢查完畢,媽媽笑的那叫一個開心,慈祥地揉了一把我的狗頭。她和爸爸是去菜市場買菜的,正好把我一塊接回家,畢竟明晚就是除夕。
“現在就回家了嗎?”我猶豫著問。
“快洗洗臉梳頭髮,我和你爸主要就是過來接你的!”
“不是買菜,順便接我嗎。”
“買菜要跑這麼遠的菜市場啊!你這孩子,快點收拾。”
我哦了聲,溜進房間,把房門關上反鎖。就這麼大個地方,他能躲哪裡去,這邊又沒有外陽臺可以躲的。
“蘭斯?”我壓著嗓子喊了聲。
“這兒——”
拖長音調的回應悶悶地響起,我詫異地看著chuáng底下,因為chuáng離地的距離並不寬,他能塞進去也是奇蹟了。我幫忙拉著他的手,把人給拽出來。
還好他平常打掃把chuáng底下也弄得很gān淨,這會兒身上也沒有灰塵,我拍拍他的肩膀,讚歎道:“蘭斯同志,委屈你了!”
“我猜你媽媽可能會開啟衣櫃,所以沒往裡面躲。”
“聰明!是這樣的,我要和爸媽回去過年了,呃那個,所以你這幾天就是一個人在這。”
“行,知道了。”
居然這麼慡快地應了,我還以為他會利用自己的臉來和我撒嬌,讓我帶著他一起回家過年。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我很可能抵擋不住的!
看他這麼乖巧,我反而有點於心不忍,一個人在異界他鄉挺可憐的。我家裡過年都不去鄉下,是接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起來城裡的,然後爸爸再送他們回去。
“你一個人過年沒問題吧。”
“沒甚麼,我並不在意這種節日。”
“呃,那就好!我給你的卡里面還有幾千塊,你想吃甚麼就吃,記得多吃蔬菜水果。”
“輪到你來說我?垃圾食品小達人。”
“……”
“哪天回來。”
“可能初五?你要是想我的話,可以給我打影片電話嘛!”
感覺像是出遠門的丈夫在叮囑家裡的妻子,甩開腦子裡的這種既視感,我收拾了下自己出了房門。
因為沒甚麼要帶的東西,我挎著一個包就隨爸媽回了家裡,根本就是換了一個地方當鹹魚。
媽媽給我削了個蘋果,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們局裡,就沒有甚麼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嗎。”
癱在沙發上的我吃著蘋果,懶散地回答,“有啊,很多啊,年輕人多著呢。”
“那你怎麼也不帶一個回來看看!”
“……”這原形畢露的也太快了,還以為要再迂迴幾個回合。“這是我說帶就能帶的嗎!多少人想帶他回去咧!”
“啊喲,這意思是有想帶回來的人了?”嗅出了異樣的媽媽挨著我坐了過來,笑得有點滲人。
我往爸爸那邊靠了過去,腦袋枕在他肩膀上,也沒甚麼隱瞞地說,“就是那個啊,你倆都見過了啊!”